当时没人觉得这是什么大事。微信支付已经做了一年多,用户增长平平,和支付宝的差距像是天上地下。这个红包功能,最初只是为了内部员工“发红包”方便,顺便在春节前上线试试水。 一夜之间,微信红包火遍全网。没有推广,没有广告,全靠用户自发传播。那一年春节,无数家庭群里开始出现“手气最佳”“再接再厉”的红包接龙。有人为了抢几分钱的红包,熬夜守着手机;有人为了发红包,第一次绑定了银行卡。 马云后来形容这是“珍珠港偷袭”。为什么叫偷袭?因为支付宝用了八年时间,积累了不到两亿绑卡用户;微信用一个春节,就追上了这个数字。 2015年春晚,微信乘胜追击,正式开启“春晚红包”时代。那一夜,“摇一摇”摇出了10亿次红包收发,摇出了微信支付的逆袭,也摇出了此后十二年的互联网春晚大战。 是移动互联网从崛起到饱和的十二年。是BAT从鼎盛到分化,TMD从崛起到登台的十二年。是流量从廉价到昂贵的十二年,是用户从新鲜到疲惫的十二年。 我们看着春晚红包从“摇一摇”变成“集五福”,从“拼手速”变成“拼社交”,从“抢几块钱”变成“抢几亿”。我们看着互联网大厂轮番登场,微信、支付宝、淘宝、百度、快手、抖音、京东、拼多多——没有一个缺席过春晚。 字节跳动的火山引擎成为央视春晚独家AI云合作伙伴,豆包App包揽四大卫视春晚冠名。阿里30亿元砸向千问,腾讯10亿元、百度5亿元紧随其后。 有意思的是,玩法也变了。千问把红包和外卖、机票、电影票绑定——用AI帮我买奶茶、订年夜饭,红包以“免单卡”的形式出现。这不是撒钱,是在培养习惯。让你习惯对着手机说“帮我”,习惯让AI替你下单。 豆包在除夕夜送出超10万份科技好礼,从机器人到无人机。这阵仗不小,但本质没变——先用红包把你吸引过来,再用产物把你留住。 2014年的微信红包,就是用“发红包”这个最中国的场景,完成了移动支付的全民普及。那时候,你不会用支付宝没关系,但你要在微信群里抢红包,就得绑卡。一个场景,撬动一个时代。 2026年的AI红包,同样如此。大模型已经火了两三年,但真正用过的人有多少?愿意对着手机说话的人有多少?春晚红包这个场景,恰恰是最合适的教育工具——全国人民闲着没事,抢个红包,顺便体验一下“用AI点外卖”“用AI写春联”,多自然。 或许那时候已经没有“抢”这个概念了。你对着空气说一句“帮我领红包”,AI就把事情办好了。或许红包的形式也变了,不再是现金,而是数字资产、是算力、是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东西。 答案不在春晚的红包里,在春节后的日活曲线里,在用户愿不愿意继续对着手机说“帮我”里,在AI能不能真正成为“下一代操作系统”里。




